今年春节你怎么过？
是返乡。
还是就地过年。
无论哪一种，都注定了这是一个特殊的春节。
特殊的春节档，它打响了头炮，也是最能概括我们过去这一年的情绪——
人潮汹涌
2012年的日本电影，当年的旬报十佳，凭借精巧的故事和两位主演精湛的演技，豆瓣评分高达8.5分。
一开始，是《盗钥匙的方法》版权方主动找到他，希望他能够改编翻拍。早在07年我就写过一个电影剧本，名叫《爆胎》，片子没成。但故事和《盗钥匙》类似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，一个是房地产商，一个是剧团演员，偶然车祸，换了身份，很荒诞也很童话。所以对我而言，《人潮汹涌》就是帮我圆了上一次的创作梦，做一个成人童话、一则都市寓言。
故事一句话能概括：杀手与屌丝身份互换，在对方的世界里找到了新的自我。陈小萌（肖央 饰），一个把表演当做至高理想……的群演。混得不咋样，总接不到戏，没有固定收入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但有一个地方，能够打破阶层的结界，让人赤诚相见——
陈小萌则意外穿上他的衣服，拿上他的钥匙和钱包，成为了周全。衣着打扮，看气质以为是“一代宗师”，演得却是没两个镜头的司机。
陈小萌是一个“丧”到谷底的失败者，有了钱，没想过改变自己，反而首先想着去帮自己喜欢的妹子。
人潮汹涌，听着热闹，但稍微品一品，你又能get到那层黑色幽默的意味。可你仔细一看，死命抠住凳子的脚尖呢，暴露了他还对人世该死地留恋。
所以喜剧片，他更倾向于接些不正经角色，去制造反差感。
《唐人街探案》里有侦探梦的马仔警察，《情圣》里遭遇中年危机的肖瀚。
在《人潮汹涌》里，他演一个一夜暴富的普通人。（很多人的梦想吧）他面上镇定自若，脚软到约等于瘸，每走一步都抖三抖。
可在《人潮汹涌》里，刘德华演一个失去记忆、被误塞进了“兔窝”里的“大灰狼”。一如周全踩了香皂脚底打滑，身体腾至半空，刚好与墙上的土味欧式油画像重合。喜剧的内核是悲剧。幽默的外表下，《人潮汹涌》里也有一种看过之后，咂巴咂巴，会有满嘴苦涩的现实性。逼仄的出租屋，乱扔的垃圾，肮脏的环境，还有每晚出现在窗外的，足以影响人睡眠的灯光，噪音。在主流价值观里，他就是loser，边缘人，底层群体，属于大众视线之外的城市蝼蚁。
这种财富的对比，阶层的差异，电影中有多段交叉剪辑，展现得是触目惊心。
甚至让客串的郭帆导演都夸他，要让他的名字上片尾字幕。
而在另一边，陈小萌的富豪生活更是一种明晃晃的讽刺——
他不仅没有守好这份产业的能力，更是连承受这份财富的心态都丢了。
也是《人潮汹涌》在阶层对立之外，一部分更戳心的事实。但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，这份财富密码，都宛如天堑。幸运的是，《人潮汹涌》中的碰撞，虽然现实辛辣，但还是足够温暖。
在Sir看来，《人潮汹涌》里，最大的黑色幽默是——
小人物拾起了被吓倒的尊严，才发现，卧槽，之前真tm蠢。我不为炫技，不是说把故事说花哨了或者剪辑得多巧妙，我的high不在这。只是群像浮世绘有更多的空间展现更多的人，我感兴趣的是想多说一些人的事。
那些主流镜头之外的人事，在他的电影里，格外有魅力。《无名之辈》里，让人感到荒诞又心酸的笨贼胡广生与毒舌女马嘉祺。两个失意的边缘人，在苦难的生活中挣扎的样子，触动每一个观众。
我认识这些年轻人，我也认识这些中年人，我总觉得这些人让我感同身受，因为这里面每个角色其实也有我的影子，在某一个阶段的影子，或者有我身边人的影子。
而这种影子背后，是对现状，对生活的不满，对快速变化的无所适从，是大多数银幕前观众的集体心态。注意一个对比的细节，电影里，虽然刘德华很帅，但周全这个角色的形象并不算完整，他作为富豪的生活是比较符号化的空白。事实上，在这个成人版《变形记》中，它是给每一个日常被生活操练的成年人一次想象——
事实，就是大多数人在现实面前，都不够那么勇敢，都有胆怯的空间。
尤其是，相比于被磨难打倒，其实更多人可能是被吓倒。看到胆怯，看到横亘在胆怯面前的纸老虎，以及在胆怯背后，重新出发，重新振作的可能。不论是大人物还是小人物，在生活这座高山面前，都要学会和解。过去的这一年，不也像电影中，不同阶层的人的生活一同被打乱。有人本来小富即安，因为突然的疫情，可能门店关门，可能养殖场清空，可能资金周转出了问题……
有人本来就负重前行，在风险来临时，自然也更容易被波及。时而是失业率中的一个数字，时而又是节日欢庆中熙熙攘攘的人流。
而《人潮汹涌》，你也发现了，它也许幽默，但不是让你一路笑到尾。
谁不想和往年一样，希望能够团团圆圆、快快乐乐地过个年。
但这个特殊的春节，注定有人没法和家人在一起，或许要头一次一个人在出租屋里面对新年的烟火。不管怀揣怎样的心事，《人潮汹涌》有安慰的笑，也像一场情绪的马杀鸡。
本文图片来自网络
编辑助理：吉尔莫的陀螺、布拉德特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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