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中,已经古稀之年的尊龙,一下唤醒了不少大龄少女的青春。
从这张近乎一笔一划描出来的脸上,品得出贵气、忧郁、纯真、儒雅、羞涩,越品越惊艳。有人说,尊龙的贵气,就像是连社会险恶这四个字都没听过的高不可攀,但现实却恰恰相反。很多人好奇,尊龙这副神颜,到底是出自怎么样一对夫妇的优秀基因结合。1952年,一家孤儿院门口传来婴儿强有力的啼哭声,走近,篮子上盖着一层布,掀开,里面躺着正是刚出生的尊龙。亲生父母没有留下任何线索,一个提篮和薄被就是赠予这个孩子最后的东西。他被收养到孤儿院,当时香港有政策,抚养孤儿可以获得一些补助金,冲着这点,一位在香港闯荡的上海残疾女人收养了他。
可他的人生并没有迎来转折点,本就冲着补助金去的养母,称不上是一个合格的母亲。每天围着柴米油盐转,贫瘠让她积攒的怨气全都撒在了小小的尊龙身上。饿了就吃面食,偶尔会用酱油泡饭来改善伙食,肉嘛,别提了,只听说过基本没见过。养母只把他当作一种投资,却太早想要得到回报,养了几年,就冒出再次抛弃他的念头。
她把尊龙带到了火车站,让尊龙自己去坐车,小小年纪的尊龙什么都明白,他不哭不闹,也没有听话的上车,只是站着看着养母。大概是养了几年,怎么也养出点感情了,她心软了,带着尊龙又回到了小破屋。就这样尊龙在吃不饱穿不暖,看眼色的环境之下,度过了十年春秋。10岁那年,养母越发觉得他是个累赘,便把他送去了香港的春秋剧社学京剧,从此吃住都在剧团里。在剧院里,像尊龙一样大的孩子有很多,为了能登台表演,他们每天要接受超负荷的训练。再加之,尊龙没有没有父母,所有孩子都拿这点欺负他。
得不到一丁点温暖的他,不止一次试图逃走,但最后都被师傅抓了回来,等着他的就是一顿毒打。最惨的一次,被打致重伤又没钱看病,多亏了好心的裁缝硬着头皮上,帮他缝了针。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,在一次次非人的折磨下,晃眼七年时间而过。17岁那年,他跟着戏班去演出,台下一对外国夫妇特别喜欢这个孩子。了解了他的成长经历后,非常心痛,便提出愿意出钱供他来到美国深造。也就是这样,经了几手的尊龙,才终于得以像人一样活着。来到美国,终于恢复了自由身,但是又面临了另一个棘手的难题。
他不想完全靠别人,所以为了生存,各种脏活累活他都干过。三年后,已经能说一口流利英语的尊龙,终于考上了美国戏剧艺术学院。虽然当时李小龙已经在国际舞台站稳脚跟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认可所有亚洲面孔。
起初,因为自己是亚洲人,尊龙没少碰壁,每天都在面试不同的剧团。好在,十多年的扎实功底不是白练的,他的出现,弥补了百老汇舞台上刚柔并济的缺口。长得帅、会舞蹈、会唱曲、还会武术,这样的尊龙自带挡不住光耀。从龙套到主角,再到斩获最佳表演奖,又是八年时间而过。不是“没爹妈的孩子”、不是“野杂种”,而是John Lone,一条来自东方的巨龙。看到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尊龙,黄美玉觉得他简直太适合大荧幕了。
于是,机缘巧合下,两人碰面后,他就不遗余力地给尊龙推荐好莱坞的电影资源。1984年,凭借一个没有对白的原始人,尊龙开始涉足好莱坞市场。次年,《龙年》中尊龙饰演的傲慢的华人黑帮头目,着实让所有人都惊艳了一把。当时的美国媒体,称他是“有史以来最帅的黑帮老大”。凭借该片,他入围了第43届美国电影电视金球奖最佳电影男配角奖,也算是正式敲开了好莱坞的大门。1987年,意大利导演贝托鲁奇准备筹拍《末代皇帝》。没有辜负他的期望,尊龙把溥仪少年的忧郁与天生的贵气表演得淋漓尽致。其实,虽说出身大相径庭,但尊龙这张脸和前三十多年的经历,从某些方面来讲,和溥仪真的太像了。“当尊龙穿着龙袍站在我面前的时候,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溥仪。”这部影片让尊龙一跃成为华人演员在好莱坞的一大里程碑式存在。他跻身进好莱坞的TOP圈,是当时片酬最高的男演员之一。在好莱坞的的华人演员,多为打星,只有尊龙是真正的演员。这个出生贫贱却自带贵气的男人,终于用实力证明了自己。
在他在国外邀约不断的时候,尊龙却做出一个决定:回国发展。他甚至自降片酬,推掉几部好莱坞大制作,一心就要回国。但很少有人知道,当时尊龙正是张国荣最有力的竞争对手。“这不就是我的自传吗?我懂事时就在粉菊花那里踢腿吃大锅饭唱戏,我的一切做人处世,喜怒哀乐,爱恨情仇,都是从京戏里来的,这个本子就是我的故事。”导演在两个人的取舍中,没少犯头疼,但众人都说尊龙外表更偏向硬朗,错失了这个角色。好在,从不知“气馁”二字怎么写的尊龙,等来了《蝴蝶君》。他甚至没有刻意的学女性的腔调,就把散发着浓郁东方气息的京剧名伶宋丽玲演活了。但是,不得不说,他的演艺经历,确实让他沾上了不少争议。原来,在最初《霸王别姬》本来定的角色就是尊龙,但是尊龙养了一条爱犬,他有个硬性要求就是必须带着狗一起回国,而狗也要陪着他坐最高机舱他才放心。没想到,这不仅让他错失了这个角色,还背上了耍大牌的骂名。
那段时间,国外粉丝笑话毅然回国的他“活该”,国内的人更是把他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话“再好的演员还不是跌在了一条狗上。”
他没有任何解释,因为觉得无聊,眼前的他,演好戏最重要。
他出乎意料地接了与之前饰演的所有角色都不同的农村题材电影《自娱自乐》。为了演好这个角色,他扎在农村,和农村一起吃饭,聊天,推掉了杨澜和CNN的专访,却不承想,这又成了坐实他耍大牌的“证据”。最终,只落得这个好莱坞巨星在国内,没有任何经纪团队,只有孤零零一个助理在他身边。“我不是特别会做人,我没有家,没有父母,没有名字,没有读书,没有童年,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不懂。”2007年,55岁的尊龙,宣布息影,去到加拿大过自己的余生。用尽了前半生所有力气,追求哪怕不那么耀眼,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生,最后依旧落得一身的灰。他不止一次尝试过与一人共度一生,但都没能获得圆满的结局。
他远走他乡为了活下去,终于手握了选择的主导权,回到了生他的土地,却像小时候一样没能找到他的根。如烟花一般,拥有过灿烂,可星光散尽,是更平静的长夜。他在森林里看见两棵老树,彼此间有种难言的情愫,便认它们是自己的祖父、祖母。因为自己的出身,他想把爱给更多陌生又和自己一样的孩子。
虽然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,但他始终感谢那个给了他一个归属的女人。
即使被养母虐待过,也还是念着她的好,给她养老送终。短短几十年,家乡留给他的回忆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,但他仍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。
国内的新鲜事常被他挂在嘴边,只要有机会回国,也一定会去老街巷里走走转转。
从不堪的孤独,到喜悦的独处,尊龙的“消失”,这么看也挺好。“我就好像一片树叶,跌落成河,任河水冲走,都不知道已逝。花花世界的泡影经不起时间的磨砺,他只是把孤独当成了前行的燃料。从泥潭挣扎而出的他,身上不沾染任何尘埃,永远都是纯情善良。即便命运坎坷,也选择逆来顺受,而不是报复这个冷落过他的世界。如果已经注定要孤独地走,仍祝愿他度过一个自由快乐的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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